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吧台后面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角眉梢都是疲惫。这班上得他心烦意乱，明明店里不是传统的商业区，人流量按理说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爆炸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四个未接来电，全是公司老板张诚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子最近神出鬼没，三天两头往山里跑，电话一个接一个打，不是抱怨奶茶销量，就是瞎指挥什么“扶神计划”。

“喂张总，又什么事？”王磊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但听筒里只有忙音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像个焊枪，店里空调开到最大还是汗流浃背。

“老板来了！”店员小敏喊了一声。王磊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。正是张诚。

张诚往沙发上一坐，脸色就跟刚从地窖里捞出来似的，嘴唇都发青了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神发直：“王磊，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子昨天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天就……他接过张诚点的那杯珍珠奶茶，看到里面硬邦邦的两块麻薯，顺手就挑了出来。“老板，您又加双份珍珠？您这牙口……”

“不关你事！”张诚摆摆手，猛灌了一口奶茶，喉咙咕咚一声，“三天了，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。手一抖，茶杯哗啦就掉地上了。脚脖子……哎哟！”他突然伸直一条腿，脚脖子咔咔两声，幅度还特别大。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：“您这是……摔了？”

“摔你个头！”张诚瞪眼，“跟做梦似的，感觉自己走两步就要摔倒，骨头缝里都空荡荡的。最邪乎的是啥王磊？我这两天整天念叨，‘扶神……定命……’自己都吓一跳！你帮我打听下，附近有啥怪事没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两天送外卖的时候，确实在半山腰碰到过一个迷路的背包客，神神叨叨的，说听到山里有奇怪的歌声。当时也没当回事。现在张诚也这么说……“我……我还没仔细打听呢，老板。”王磊有点拿不准该不该跟这神经兮兮的老头说。

张诚似乎没太在意王磊的犹豫，他自顾自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又从登山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红包，往吧台上一扔：“王磊，我再要一杯，还是加双份麻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