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站在街角。风挺大，吹得她拢了拢身上的旧风衣，袖口磨得有点卷边。她盯着面前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小吃店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红漆都有些褪色了，漏出的白木头边角沾着点灰。

店里面隐约透出点烟火气，炒菜的滋啦声，还有老板沙哑的吆喝声，听得她心口微微发堵。

“季默……”

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顿了顿，又往前挪了两步。

玻璃门没关严，她从门缝里瞅了一眼。店里只有一个客人，坐在角落对着碗面发呆，闻声抬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
四目相对。

客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动了动，扯了个有点勉强的笑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把包往地上一放，弯腰捡起来，又提紧了些，像是能把它变轻。

“……林薇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比她记忆里的低沉了点，沙哑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她抬眼，迎上他看过来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。明明还是那张脸，眉眼轮廓都没怎么变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让她看不真切。

“是我。”她应着，不敢多做停留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那人忽然一声低喝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站起身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碗。他没走过来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林薇有点烦躁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，“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他挑眉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林薇，你跟我说什么‘路过’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他这是……等她半天了？她怎么没感觉？明明……明明刚才是她自己走过来的……

她攥紧了包带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心里像翻了个锅，七上八下的，有尴尬，有懊悔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……悸动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咬着牙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淡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起以前住这附近，顺道来看看。”

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
季默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然后，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刚才那个勉强的笑容实在多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。“呵……顺道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