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越来越挤，靠窗那哥们儿又哼哼唧唧地折腾起来。约翰皱着眉，死死盯着窗外被雪模糊的景象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，偏偏 еще要往诺曼底扔人。

"滚蛋！" 约翰吼了一嗓子。那哥们儿估计是被冻得神志不清，平时就爱嘟嘟囔囔，现在居然爬起来要往过道走。约翰一把拽住他腰带，吼道："去哪？跟着走！"

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，约翰使劲踹了踹，雪花噼里啪啦往里灌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旁边几个老兵的鼾声此起彼伏。约翰掰掰指关节，手冻得通红，子弹袋嵌在肉里。三天前还是夏天的法国，现在恨不得把人直接冻成肉干。

车厢猛地一震，停靠在某个小站。门一开，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。约翰头也不回，吼道："中间的兄弟，再挤点儿！要出事了，死了也得挤着！"

队伍开始移动，约翰被 advancement 部队的家伙一把推开。那军官满脸横肉，眼睛里透着不耐烦："小子，快点！别磨磨蹭蹭的！"

约翰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前的M1步枪，枪身冰冷。"长官，您确定这玩意儿扛得住雪天的德国？" 他故意逗弄着那军官。

军官愣了一下，突然放声大笑："滚你妈的蛋！就你这副小身板，还想上战场？" 他拍了拍约翰的肩膀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老实说，你小子挺机灵，不像那些废物。"

约翰耸耸肩，没说话。他们穿过泥泞的道路，雪地里留下歪歪扭扭的脚印。一个携带着迫击炮的兄弟突然扭过头，咧嘴笑道："长官，听说咱们要挨骂了哦？" 那军官脸色一沉，呵斥道："闭嘴！"

约翰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半块巧克力。他偷偷掰了一小块，塞进嘴里，冰凉的甜味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远处传来炮弹的轰鸣，他们加快了脚步。突然一声巨响，地动山摇，约翰摔倒在地。

"卧槽！" 他骂了一句，耳边全是雪花的呼啸。约翰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那个炮兵兄弟倒在旁边，脑袋开花。鲜血染红了半边脸，眼睛还瞪得溜圆。

军官冲过来，拔出枪托，狠狠砸向约翰的后脑勺："废物！赶紧滚！"

约翰眼前一黑，直直往前栽倒。他听见军官的吼声，还有远方隐约传来的隆隆声。意识渐渐模糊，最后看到的景象，是那军官踹自己后背的脚，还有漫天飞舞的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