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里钻，约翰揉了揉眼睛，车头灯照出去一片白茫茫。公路两边的雪堆跟小山似的，得有半人高。他捅捅旁边那哥们儿，对方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，嘴角还挂着口水。约翰骂了句：“小子，赶紧醒了，再冻成冰棍儿我可不管。”

那哥们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巴张着没合上，显然冻傻了。约翰一阵无语，伸手去拿座套上的水壶，冰手。他跺了跺脚，呵了口白气，水温估计也冻没了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约翰自言自语，发动了车。引擎没怎么转，一阵咳嗽声后才慢慢跑起来。路太滑，约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方向盘，车缓慢地向前挪。

走了大概十几公里，前面出现了一小段没被雪盖住的路。约翰停下车，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。雪花还在飞舞，头顶的伞兵伞哗啦啦地转着，像一群被放飞的白色大鸟。

“接应部队好像在前面，”约翰拍了拍车顶，“赶紧过去。”

他绕着雪堆走过去，离那群伞兵还有百多米远。约翰能看见他们围着一堆篝火，烤着衣服。其中一个士兵冲他挥了挥手，约翰也挥了挥手，朝他们走去。

靠近了，约翰看清了那几个伞兵。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的大个子，腰里别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，眼神冷冷的。其他几个也都不少，装备乱糟糟的，有的背着缴获的德军装备，有的空着手。

“嘿，兄弟们，”约翰喊了一声，“你们是三团的？”

领头的胡须大汉点点头，声音粗糙：“是。你们是？”

“五十一师，我是个兄弟连的。刚才那哥们儿冻傻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让他暖和暖和。”约翰指了指自己的车。

胡须大汉扫了一眼约翰的车，又看了看周围的雪景：“这鬼地方，能找个地方避避风雪不？”

约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雪堆：“前面那片树林子，有条隐蔽的交通壕，冬天也能挡挡风。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伞兵们交换了一下眼神，跟着约翰朝树林走去。到了那片树林，果然有一条浅浅的交通壕，壕壁上堆着不少雪。

“喏，进去烤烤火吧，”约翰指着壕壁，“那有柴火。”

胡须大汉点点头，示意其他人进壕。约翰也跟着进去，钻进壕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不过比起外面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