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字之后，空气里像是凝固了块冰，沉甸甸地压着。林晚星没再吭声，手指转得更快了些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桌面抠出个坑。她假装看窗外，眼睛却飞快地瞟了沈墨言一眼。

男人还是那副严肃脸，眉头拧得死紧，也不知道是生她的气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林晚星心里嘀咕，这人变化也太小了，刚才在会议室里那股子不悦劲儿，转头就没了？还是说，她刚才那点小动作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？

正想着，沈墨言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干，却直接戳到点：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我有些文件想请你帮忙看看。”

林晚星心里一跳，这算什么？刚被顶撞了一下，转头就甩个任务过来？面上却只“哦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她等着沈墨言再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晚上我请你吃饭”，或者“你上次说的那首歌，我听了，写得不错”，可沈墨言连这些想要的铺垫都没有，直接就落了主题。

“行。”林晚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“您说时间，我定。”

沈墨言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又立刻板回原状：“七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林晚星没再问别的，直接应下，心里直转念头。什么文件？她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，跟他的文件有半毛钱关系？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岔子，需要她这个“专业对口”的人去救场？想到这儿，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跟沈墨言的事情，好像总是一环扣一环的，躲都躲不掉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晚星准时到了沈墨言的公司楼下。她站在写字楼前，看着那块黑底白字的牌子，犹豫了片刻。刚才出门的时候忘了看天气，这晚上风有点大，吹得她单薄的衣料发疼，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。

走进旋转楼梯时，里面亮着灯，还有音乐声隐隐约约飘出来。林晚星循声找去，推开门，里面竟然是个小型琴房。钢琴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正微微侧头听着什么。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，勾勒出他认真的侧脸轮廓，鼻梁很高，线条冷硬。

是沈墨言。

他转过身来，看到林晚星，眉头又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，但这次没有说什么。林晚星心里有点发毛，刚要打招呼，沈墨言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刚才会议室温和了点：“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