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心头咯噔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了转，指甲有点硌得她疼。她没动，就那么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。

“嗯。”男人发出一个单音节，声音 dazu leased有点干涩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他没抬头，目光还死死盯着手里的书脊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星鼓起勇气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您……您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

男人终于像是憋不住了，轻轻“咳”了两声，这才抬眼。他的眼睛倒是挺好看的，漆黑一片，像是古井，深的让人看不清底。只是那眼神太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林晚星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你的乐谱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星心里那个叫林晚星的小姑娘，此刻正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肯定是刚才放谱子的时候弄错了，或者……或者哪里弹得不对？”

她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知道这位老师 reputation 不太好，据说是个暴君，对音乐的要求极其苛刻，改了十遍谱子也是常有的事。林晚星虽然才来，但已经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柴教授的流言蜚语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见她没反应，眉头皱了皱。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以为要挨训了，甚至想过是不是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过来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
林晚星乖乖应了一声，挪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离得近了，才发现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雪松清香。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摩挲书脊的手指偶尔会快速翻动几下，指甲修剪得很短，却依旧能看出 points 十分的利落。

“放我桌上的时候，第三乐章，左手低音，第七小节，多了一个降号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冷冷的，像毒蛇吐信。

林晚星猛地一愣，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乐谱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检查了好几遍的啊，怎么会……她仔细看了看，脸瞬间就红了。原来刚才放谱子的时候太紧张，不小心多抄了一个符号！

“啊！抱歉抱歉！”林晚星慌忙把乐谱抽出来，手指有些笨拙地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我这就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