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乐谱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她动作挺小心，生怕弄乱了什么，这才抬眼往旁边看。对面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又咳嗽了两声，像是憋着什么似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这男人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三十出头，但眉眼间戾气挺重。

“你的乐谱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冷得像块冰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伸手去拿：“啊？对，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手指碰到男人微凉的指尖，顿了一下。

男人没说话，把乐谱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又指了指旁边的高脚杯：“水。”

林晚星瘪瘪嘴，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，才慢吞吞道：“你……缺谱子？”

男人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像没看见她，又低下头去看谱子了。

林晚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像个被无视的小丑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又松开，指甲掐进了手心。她知道这男人不好惹，可她实在忍不住想问，想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
“你为什么总跟着我？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看她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戳进林晚星心里。

“跟踪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。

林晚星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林晚星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手心全是汗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“怦怦”的心跳声。

突然，男人开口了：“你的手艺不错。”

林晚星一愣，抬头看向男人。他正盯着她的手，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松动。

“你想学作曲？”男人又问。

林晚星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有个曲子，想写出来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，像是冰块裂开了一道缝隙，冷得刺骨，却又带着一丝……暖意？

“可以。”男人说，“明天，钢琴房，九点到十点。”

林晚星眼睛瞪得溜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快要爆炸，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。

“真的？”她小声确认。

男人点点头，指了指门：“走吧。”

林晚星慌忙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