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像无数只手在猛击她的神经。苏晚紧紧抓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屏幕里是他冰冷的文字：「我们结束吧。」没有多余的解释，没有半点的犹豫，就像他这三年来对她掏心掏肺，都是一场笑话。

她的大脑嗡嗡作响，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。手里的咖啡杯「啪」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液体溅湿了她的鞋尖，她却浑然不觉。角落里那盏昏暗的灯照着她苍白的脸，她想起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甜言蜜语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
「为什么？」她看着他微信头像里的自己，那是她送给他的第一张照片，笑得天真无邪。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刀，将她多年来的坚持全部割裂。

他电话响了，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人的笑声，清脆得像破锣。那一刻，她明白了。原来他不是厌倦了，而是根本就不爱。

苏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：「好。」她挂了电话，眼泪终于决堤。这些年，她为他付出了多少，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她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，放弃了自己的朋友圈，甚至放弃了那个对她好的初恋。

他曾经说，等她毕业就带她嫁人，给她一个家。可现在，他只需要一个理由，就能将她推开。她的心一点点冷却，像掉进冰窖的湖水，从最初的刺痛，到最后连痛觉都消失了。

「苏晚，你疯了吗？」手机又响了，是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「你爱过我吗？」这个问题，她问了好久，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像是被她的问题难住了。终于，他开口了：「没有。」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两座山，将她彻底压垮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碎裂的声音，然后一片死寂。

「好。」她挂了电话，关掉了手机。黑暗吞噬了她，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。原来，她以为的爱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。她为他掏心掏肺，到头来却只换来一身伤痕。情到深处，心冷如灰，她问他爱她吗，他沉默不语。

这世上最 Orwell 的爱，不过是把爱意烧成灰烬，让她连恨都无从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