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到学校门口时，楚晚的包都变形了，人更是被挤得七荤八素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冲进校门直奔传达室。小林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看见她立马爬起来递作业本。

“赵老师说你提前到，作业本放这儿了。”小林揉揉眼睛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本子。

楚晚接过本子，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。这哪是作业本，分明是赵老师手写的笔记，字迹娟秀，还画着重点符号。旁边堆着几本教辅资料，封皮都磨损了。

“赵老师这是……”楚晚捏着笔记本，突然觉得手心发烫。

小林嘿嘿一笑：“赵老师说了，晚晚基础弱，帮她整理了重点。这些教辅都是老师自己买的。”

楚晚接过一本《高中语文模块突破》，封面印着繁体字，封底还贴着便利贴。她翻开目录，发现每章都标注了考试频率，连文言文翻译都套红圈。

“赵老师挺拼的。”小林凑过来翻页，看见重点标注宁可缩脖子，“为了你，昨天晚上我在办公室看见她对着电脑到十一点。”

楚晚把教辅塞进书包，突然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光映着她的脸，她下意识摸出手机——赵老师的头像动了。

“晚晚，作业本别忘了带回家。”消息下方还附了条语音。

楚晚点开语音，听到赵老师压着嗓子说：“昨晚又失眠了，翻你的错题集到三更。要不要我明天请假，亲自教你？”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楚晚盯着这条语音看了三秒，突然想起上周赵老师主动提出要当她的家教。当时她只当老师随口一说，结果……这周赵老师请假了，说是颈椎炎发作。
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楚晚站在教室门口发呆。几个女生围过来说：“晚晚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楚晚想起什么追问。

“赵老师被你爸叫去谈话了！”女生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后排，“刚才教务处打电话过来，说赵老师违反规定给你补课。”

楚晚的心脏咯噔一下，书包带子都在抖。她想起赵老师总在放学后多留她半小时，原以为是补课，现在……

操场梧桐叶在雨后泛着光泽，几个家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。楚晚攥紧书包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：

“王主任，我儿子情况特殊，视网膜病变必须早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