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键盘最后一行代码自动保存，林凡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整个人的骨头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，还有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
老板王总敲了敲门框，探进半个脑袋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懂你，但我不懂你”的诡异笑容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这笑容，他见过无数次，但最近越来越像某种通知。

“林凡，方案弄好了？”王总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嗯，刚完。”林凡把眼镜推了上去，眼睛死死盯住老板胸口的位置。什么东西？他看不见，但那种感觉就像……就像有人贴着墙站着，刚刚把他看穿。

王总踱了两步，走进办公室，目光在林凡桌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面前的空杯上。“最近身体怎么样？我看你经常加班。”王总坐下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年轻人要懂得放松，别把脑子绷得太紧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。咖啡早就凉了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。他想起昨晚回家路上，路灯突然闪烁了四次，像某种信号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就是项目……比较赶。”他不敢去看王总的眼睛，埋着头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但那双眼睛，像探照灯一样，把他从头到脚照得遍体透明。

王总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但林凡觉得那笑声有点刺耳，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掺杂在里面。“知道你在藏什么。”王总突然说，“你在怀疑我，对不对？”

林凡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最近公司里风言风语，有人说老板家里出了事，有人说老板……变了。但没人说得清，变的是哪方面。王总站起身，走到林凡身后，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。一股淡淡的、说不上来的味道飘过来，有点像是……安眠药的味道。

“林凡，你太天真了。”王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像毒蛇吐信，“你以为自己聪明，能发现这些破绽，其实你才是最容易被操控的那一个。”

林凡猛地往后一缩，肩膀被王总的手臂夹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