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熬夜写方案。”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半天没敲出一个字，最后索性把椅子扶正了，身子往一边歪去，下巴搁在桌上，眼睛盯着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五颜六色的插件框像一群蝗虫似的啃着屏幕。闹钟噼里啪啦响，震得他耳朵发疼。

桌上的咖啡渍已经干得发黑，旁边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能堆成一座小山。林凡掐了根新的，点上，尼古丁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没走。老板还在磨叽呢，估计又在画什么饼，忽悠谁明天加钱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是邻居姐姐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有空一起吃饭没。林凡盯着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个“改天吧，我最近脑子不清醒”。姐姐应该会懂的，她那双眼睛，总让人看不清虚实。

他晃晃脑袋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变成了一团乱麻，像是无数条蛇在缠绕。林凡皱起眉头，点击刷新，页面还是一片空白。他骂了声娘，把键盘往上一拍。

“他妈的，怎么又崩了！”林凡站起身，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了两圈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老板探进头来，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笑容。

“小林，还在忙啊？那个方案我看了，写得不错，就是……能不能再晚点交？”老板搓着手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啊，您说了算，几点都行。”

老板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最近公司有新动向，你……好好干啊。”说完，不等林凡回应，就溜了。

林凡看着空荡荡的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新动向？什么新动向？老板的眼神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，总是盯人盯到发毛。他抽了根烟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。

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像是在闪烁什么信号。林凡心里一紧，猛地回头。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。他下意识地按了按眼镜，再看时，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
“见鬼了？”林凡吐出一口烟，摇了摇头。肯定是眼花了，熬夜看代码导致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