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熬夜写方案。”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半天没敲出一个字，最后索性把椅子扶正了，身子往一边歪去，下巴搁在桌上，眼睛盯着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五颜六色的插件框像一群蝗虫似的啃着屏幕。刚才突然弹出的蓝屏，把刚写好的几行东西给吞了，林凡他妈的，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。

小王真挺乖的，没敢多问。这林哥啊，就是一根筋，自从上个月那个大单黄了之后，整个人就垮了，天天加到半夜，还总说电脑里有什么东西在捣乱。小王吓着了，琢磨着要不给他买个新显卡？那玩意儿挺贵，但应该能解决问题。可这会儿，林凡明显又上头了，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馊主意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老板老张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热气。老张四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今天怎么戴了副金丝边眼镜，看着格外迷瞪。他走到林凡工位旁边，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
“林凡，有话说了。”老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。

林凡猛地一激灵，想到什么似的，猛地坐直了，“老板，我……”

“这周那个方案，下周二前，我希望看到成果。”老张打断他，轻轻晃了晃保温杯，热气弥漫开来，“别跟我说什么熬夜，现在项目压着，谁都得想办法。”说完，又看了眼林凡屏幕上的代码，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
林凡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这眼神……昨天好像在超市也这么看我了。”超市？林凡一愣，昨天在结账台排队，好像看见老张在后面挺直了腰板，盯着收银员看了几秒钟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挺怪的。他当时还回瞪了一眼，发现老张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皱眉，总之挺别扭。

“操，我他妈是不是中邪了？”林凡自言自语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屏幕上的代码还闪烁着刺眼的光，他看着那堆破铜烂铁似的代码，突然觉得眼皮有点重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办公室里的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。小王扶着椅背站起来，对林凡使了个眼色：“林哥，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