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萧清雅把衣襟裹得紧了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几何图案。今儿个是太后寿宴，她这种低阶嫔妃，能被叫来坐坐就算是给脸面了。可偏偏她这新来的，又是个无名小卒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贵客，她这小命可就悬了。

她端着酒杯，故意磨磨蹭蹭地在角落里转悠，算是给自己壮壮胆。太后面前那几个得宠的妃子，一个个容光焕发，恨不得把自己镶在金子里。萧清雅瞥了眼曹贵妃，那娘娘正眉飞色舞地和太后说着什么，手里还捻着串珠子，珠子在她手里欢快地滚着，像极了宫里那些上蹿下跳的小人儿。

"哟，这不是萧贵人吗？听说你刚进宫没多久，倒是有几分姿色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萧清雅循声望去，是位小答应，叫柳依依，仗着自己是巡城统领的妹妹，平日里仗势欺人。她脸上假笑了一下，"依依妹妹说笑了，贱妾不过是个粗鄙之人，哪里比得上曹娘娘的万分之一。"

"哼，嘴巴还 利索。"柳依依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,"听说你上次遇见了皇上，可把皇上迷住了？"

萧清雅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是一片淡漠，"无稽之谈，不过是偶然遇见，赖不掉的。"她故意说得轻飘飘，让柳依依觉得她 harmless。

果然，柳依依撇撇嘴，不再言语。萧清雅暗松一口气，继续她的表演。宴席进行到一半，太后起身敬酒，挨个给众人赐酒。当轮到萧清雅时，她偏生脚下一滑，连人带杯一起向太后倒去。

"哎呀！"周围顿时一片惊呼。

萧清雅惊慌失措地跪下，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，"臣妾该死！太后金安！"

太后的杯子被打翻在地，幸好她闪得快，没被溅到。皇帝坐在一旁，脸色阴沉。

"萧贵人，"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,"这么大的场面都能出岔子，可见你心性不稳。"他顿了顿，"从今儿起，你调去浣衣局，好好反省。"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清雅身上，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浣衣局啊，那可是宫里最底层的地方，比奴婢还低贱。可她没得选。

"是，皇上。"萧清雅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