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萧清雅把衣襟裹得紧了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几何图案。今儿个是太后寿宴，她这种低阶嫔妃，能被叫来坐坐就算是给脸面了。可偏偏她这新来的，又是个无名小卒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贵客，她这小命可就悬了。

她端着酒杯，小心翼翼地踱步，只想找个角落缩着。刚绕过一道屏风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萧贵人吗？怎么，连杯子都拿不稳了？”

萧清雅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说话的是个穿赤色宫装的小常在，仗着几分家世背景，平日里就爱摆谱使唤人。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眼神却瞟向萧清雅的空袖口——那可是离经叛道的“花里胡哨”，宫里头多少人盼都盼不来。

“苏常在慎言。”萧清雅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太后寿宴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苏常在眉毛一挑，凑近了些，晃着她的酒杯：“嘘，小声点。我不过是……觉得萧贵人这身打扮，实在配不上这日子。您是角儿，得唱主角不是？”

这话明摆着是讽刺她新来没资历，萧清雅冷笑一声：“皇上特许，太后恩准，我穿什么，轮不到你置喙。”

这话顶得苏常在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得了皇上的一点小恩典，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！”

“苏常在，说话小心点。”旁边一个穿青衣的贵人出声打圆场，她是出了名的老好人，谁说好话都行，“太后面前，别惹麻烦。”

苏常在撇撇嘴，但确实不敢再说什么。萧清雅却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往宴席深处走去。她刚走到一个位置，就觉眼前一花，一个身影快如鬼魅般拦住她。

“贵人，皇上有旨。”来人一身明黄曳地的常服，腰间玉佩晃着冷冽的光。

“恩。”萧清雅点头，接过圣旨展开，果然是赐她一件云纹织金褂子。

“在这之前，请贵人随朕去御花园。”男人声音沉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萧清雅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跟着男人穿过回廊，来到御花园一处僻静的水榭。皇上负手而立，望着湖面荷叶，闻言转过头来。

“朕观你颇有胆色，今日又护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