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话音刚落，旁边守着两个年轻力壮小伙的收租婆赶紧凑上来，把几副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扑克牌往怀里一塞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谢王哥，王哥最讲规矩！”说着便麻溜地钻进旁边的小面包车，车屁股一冒烟，眨眼没影了。

我看着那辆车远去，心里直撇嘴。这老王头要不是手头紧，谁鸟他啊？几副破牌就差那么点诚意。不过，我眼珠子转了转，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几张牌，用指尖飞快地一捻，心里有了数。

这老王头是开麻将馆的。地方不大，但生意好得很，每天晚上三教九流的人都聚在这儿，牌声、酒气、烟味混在一起，活像一锅翻滚的乱炖。昨晚我路过，见着里面气氛不对劲，几个常客围在牌桌边指指点点，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。

“听说是前几天的牌友，今儿早上发现的……” “死得很惨，牌桌上摊着呢，整副牌都没动过，就手插在口袋里……” “摇人啊！这手气邪门得很！”

这些话就这么飘进我耳朵里。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头手气好得跟出了什么问题似的。开麻将馆的，手气就是命根子，出点岔子是天大的事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看看，旁边突然响起一声粗嘎的嗓门：“嘿！你那身行头，是在找活儿干呢？”

我回头一瞅，是个光着头、脖子上挂着条粗链子的汉子，看年纪得有四五十了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阴鸷得很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开麻将馆的，手气不好可不行。我那儿缺个管闲事的，给钱，多干多给。”

我一愣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？不过，我嘴上含糊应着：“哦，是吗？那您得跟我师父说说，他刚好有空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不管你师父是谁，就问你敢不敢来！”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，哗啦一翻，“这儿有几起案子，死者都是玩牌高手，警察都快抓破脑袋了。你是个魔术师，会不会玩牌？懂不懂什么叫‘牌局’，什么叫‘信号’？”

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这汉子说话像根针，一下子就扎到了点子上。我确实是个街头魔术师，跟牌这东西打交道不多，但仗着脑子灵光，多少也琢磨出点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