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挥挥手：“喊啥喊，不就几副破牌嘛，先收着！”

我撇撇嘴，把这茬记在心里。这老头儿真够难伺候的，开了半天张，连句好话没听见。我蹲下来，往那油布底下瞅了瞅，两副扑克牌里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像是记着什么。其中一张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王三，下午四点，河堤”，另一个是“小李，明早八点，老地方”。这像是啥约会信息？我正好奇，旁边突然有人插嘴了。

“哟，小兄弟，看啥呢？”是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，叼着烟，眼神贼亮，往我兜里伸手，“藏了啥宝贝，亮出来尝尝？”

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牌摊子下的空间不大，一下子撞到了老王头的腰上。老头儿哎哟了一声，手里的麻将差点掉下来。那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没再伸手， Instead 指了指我手里的纸条：“哟，情书啊？写的啥，给哥念念？”

我心里火大，这厮真是个人贩子。正要发作，老王头摆摆手：“得了得了，小张，别胡闹，这是人家找关系用的纸条，别瞎叫嚷。”那叫张小张的男人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纠缠。

等他走远，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把那纸条收起来，冷不丁旁边伸出只手，飞快地抽走了那张写着“王三”的纸条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只见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正贼眉鼠眼地往我兜里掏什么。

“嘿！你小子……”我正要发火，他说话倒挺快：“别卷入是非，知道不？这摊子少说也值万把块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他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往老王头面前一扔，“王大爷，今儿个够意思了，您歇着吧，我接着。”

老王头眼神浑浊地看着钱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我憋着火提醒他：“大爷！钱！”

老头这才如梦初醒，颤巍巍地接过钱，还嘀咕：“哎，这……这小伙子是干啥的？”

瘦高个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：“干啥？看摊的呗！哥几个路过，看您这生意冷清，给您送点‘诚意’来了。行了行了，您慢待着，我这儿还有事。”说完，他挤眉弄眼地看了我一眼，跟那叫张小张的男人勾勾手，一溜烟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