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冰棍甜味儿，心里嘀咕着这破冰棍咋就比平时甜这么多。他缩在电线杆后面，看着街对面老槐树林子发呆。送行日，本该是咋咋呼呼热闹的，可今年却邪门得很。

今儿不是高三毕业吗？按理说街上得跟炸开锅似的，可林默蹲在这儿半天，就瞅见仨穿着花衬衫的醉鬼摇摇晃晃撞过来，嘴里还嘟嘟囔囔骂人。其余的？没看见。

前年送行的时候咋样？林默想。那会儿他兜里还有五毛钱，揣着去街口小卖部买个冰棍儿，回来路上还跟几个半大孩子闹腾了一路。今年？今年他连五毛钱都摸不出来，饿着肚子蹲电线杆后面看热闹。

啧，他叹了口气。手里这根冰棍儿，是他早上捡破烂换来的最后一个塑料瓶，小卖部老板看他可怜，才给找了个冰棍儿的。本来这冰棍儿就小，冻得吧唧吧唧响，可刚才啃着啃着，突然甜得发腻。

甜得像假糖似的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他可是修真世家最后传人，祖传的破阵盘就挂在他脖子上，据说能推演天机，可现在呢？就差两根头发了。

“两根头发了……”林默盯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嘀咕道，“还修个屁啊。”
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破阵盘，那玩意儿比块破铁还沉，上面还有一层锈，估计有几十年没见天日了。上辈子的事他记不清，只知道他爹娘死得早，他被接回修真世家的时候，家里已经破产了，他也是那时候开始修炼的。

可修炼也没用啊。林默看着老槐树林子，那里面本来挺热闹，今天却冷冷清清，就树上的几只乌鸦还在叫唤。乌鸦叫啥？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饿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再不回家，他娘该开始念叨了。

他娘是个老实人，每次看他没吃饭，都会念叨：“饿了吧？饿就回家吃饭。” 林默想，他娘要是知道他现在连家都回不去，估计得气死。

他娘在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，说是一氧化碳中毒。林默知道，那其实是他偷偷用破阵盘引来的风，想看看这破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，没想到引来了个妖风，把他娘吸进去了。

那之后，破阵盘就没了灵气，变成了现在这副破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