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在电线杆后面，嘴里还咂摸着冰棍的甜味儿。这送行日，本该是喜庆热闹的，可今年却邪门得很。城西那片老槐树林子，不知怎么就隔三差五冒出怪事。前两天有退休大爷说在林子里看见白胡子老头骑驴赶集，昨天又有人打电话说半夜听见林子外有女人唱戏，吊死鬼似的，咿咻咿咻拉调子。

"啧，神经病。"林默嘟囔一句，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仿冒硬币，对着夕阳照了照。祖传这破阵盘也就这么个分量，边角都磕没了，盘中央那块玉佩还裂了一道缝。他爷爷是百年前跟着张三丰跑江湖的修真人，可到了他爸手上就只剩下这玩意儿，连点邪气都挠不出来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正想绕道走，眼角突然瞥见人群里有个背着旧麻袋的瘦老太太，正对着老槐树林子指指点点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袄，袖口磨得露了毛边，站在电线杆底下张家长李家短地唠叨着："老头子就是不听话，非要去那林子看新搭的棚子..."

林默鼻子抽动了两下。这老太太，他见过的。前年送葬那天她孙子摔断腿，老太太连哭带骂把棺材铺的掌柜告到居委会，最后还是他爸塞了二十块钱才息事宁人。没想到今天又在这碰见。

"大娘？"林默忍不住搭话，"您这是..."

老太太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赶紧把背在身后的麻袋往前挪了挪。麻袋挺沉，硌得老太太走路的姿势都变了。

"哦...哦哟，小崽子。"老太太搓着手，"去那林子收废铁，跟老张头约好了..."

林默皱眉。老槐树林子西边有个废弃采石场，前阵子塌了几次，去年才封了路。现在封着地界，老太太怎么...突然提起这事？

"您老认识林子西边那个废铁棚子？"林默追问。

老太太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突然抢过林默手里的仿冒硬币往地上一扔，指着树影晃动处："你爷爷家祖坟就在那片老槐树下，你爹他娘，还有你爷爷...都在那儿。"

林默懵了。他爷爷的坟？这老太太怎么知道？她孙子摔断腿那会儿，他连记性都没了。

"你爹他，生前就惦记那片地。"老太太摆摆手，"说祖坟风水好，劝老头子把采石场租出去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