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吐掉手里的冰棍纸皮，冰棍早就化得没影了，只留下一嘴甜腻的渣渣味。他舔舔嘴唇，皱着眉头往人群里缩了缩。今天这送行日比平时还热闹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电路又出问题了，反正从早到晚怨声载道，情侣吵架，老人被孩子撵，小孩子哭得惊天动地。这种地方，最不适合他待。

祖传破阵盘还挂在脖子上， Einhand的办法就是命定玄铁链，链头坠着一颗掉漆的铜钱。这玩意儿除了当个累赘晃荡，实在没什么用。林默把它塞进怀里，藏进洗得发白的 undershirt 下，只感觉硌得胸口有点疼。

他得找个地方躲躲。收容站里雾气太重，常年不见阳光，鬼知道能滋生出什么玩意。前阵子听说有两个人在这里给鬼打架，最后都成了白痴，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。

林默像老鼠一样溜进厕所隔间，反手锁上门。隔间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盘膝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得想办法赚点钱，不然这修真者的身份就是个笑话。祖上传下来的破阵盘，据说是能困住阴魂的东西，可现在呢？别说阴魂，连个野狗都撵不走。

正发愁呢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厕所外面站着一个老乞丐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打补丁的破棉袄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老鼠。老乞丐手里拄着根光秃秃的木棍，眼神浑浊地打量着他，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。

“小同志，”老乞丐沙哑着嗓子开口，“看你这身板，像是个练家子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练家子？他什么时候暴露了？该不会这老头是收容站的看门狗吧？正想说“我要上厕所”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只是看你一个人躲在厕所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”

林默到底是怕的，就把实情说了部分。不说自己捡垃圾为生，也不说自己修真世家最后传人，只说自己孟婆汤喝多了，记性不好，找不到家。

老乞丐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也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我在这儿捡了半天，没捡到啥值钱的，倒捡到块破铜烂铁。你要是不嫌弃，送你了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，塞进林默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