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经事？”李月红哼了一声，手里的擀面杖在地上戳了戳，想起啥又斜眼看顾晓莉，“正经事能让你三天两头往镇上跑？我当是又看上谁家开饭馆的小白脸了。” 顾晓莉脸更红了，跺脚小声嘀咕：“哪有。”

“娘，我告诉你个事儿。”顾晓莉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老板要把我调去后厨当帮手！”

“哦？调你去后厨？”李月红愣了一下，后厨可没前厅风光，给人上菜送水伺候人，那不是丢了身份，“他怎么突然变卦了？”
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”顾晓莉摇摇头，“可能他看我经常去后厨帮忙，觉得我手脚勤快吧。反正，他今天特地把我叫过去说的，还说以后让我跟着他学做菜。”

李月红听完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变，先是惊讶，然后是思索，最后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“后厨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捏了捏顾晓莉的脸蛋，“娘看你对这事儿挺上心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？”

顾晓莉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想多学点东西。你总说做生意要懂吃懂喝，我总觉得自己光会颠勺还不够。”

“有想法就好！”李月红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娘当年要是也有你现在这份上进心，何至于现在还在给人打下手！走，晚上回去，娘给你露两手，看看你那老板愿不愿意学！”

这一晚，顾晓莉果然被调去了后厨。以前她经常偷偷溜进后厨，现在名正言顺跟着老板，心里还有些小激动。后厨比前厅乱得多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油烟味熏得人直咳嗽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男人，姓赵，走到哪里都像头牛。他话不多，但很细心，看顾晓莉手笨，就把最简单的活儿交给她——择菜、洗菜、切土豆丝。

“小丫头，别光站那儿看，”赵老板头也不抬，一边颠勺一边说，“递个葱来。”

顾晓莉赶紧跑过去，把葱篮子递给他。赵老板顺手抓了一把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“切，要丝，别切丁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但很清楚。

顾晓莉拿起刀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切得歪歪扭扭。赵老板没骂她，只是皱了皱眉，又示范了一遍。“手要稳，刀要快，胳膊发力。”他说完，又埋头忙自己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