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好事？你个嘴上没毛的小丫头，净会瞎嚷嚷！”李月红吐掉嘴里的面粉，抹了把脸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被人夸得眼睛发亮，“是不是 又看上哪家的傻小子了？”

顾晓莉被她说得脸一红，挺起小胸脯：“娘！你偏见真大！人家正经事呢！杨桂芬家的阿贵，给家里送粮票来了！你猜怎么着？他……他还说要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说要……说要跟你学做包子。”

“学做包子？”李月红愣了三秒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我的乖囡囡！你听说了没？阿贵那小子，从小懒得出奇，家里活儿他从不沾手，做梦都想当个甩手掌柜！现在倒好，主动找上门来，说要跟你学手艺！这是多大的面子呀！”

顾晓莉心里美滋滋的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是啊娘！阿贵还说，他以后要是学好了，就能给家里省不少事儿，还能……还能赚点外快补贴家用呢！”

“赚外快？”李月红眼睛更亮了，捡起围裙擦了擦手，走到顾晓莉身边，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顿猛摇，“好小子！有志气！我就知道你脑子活！这年头，空口无凭，得有点真本事才行！你娘我这点手艺，倒要看看你能学多少！”

李月红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得欢快：阿贵要是真心学，那可真是挖到宝了！这小子条件不错，家里就他一个，没负担，肯学肯干，以后说不定真能带家里致富呢！比那几个整天吊儿郎当的村里小子强多了！

“娘，你别太高兴太早！”顾晓莉眼珠一转，小声道，“阿贵那小子油嘴滑舌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想学，会不会又是图一时新鲜，学两天就不耐烦了。”

“你这是怎么说话呢！”李月红啐了一口，“他那点小九九，还能瞒过你娘的眼睛？我看他是真想学！不然，他为啥会想起你娘我呢？哎，不过，学归学，规矩不能废！他学，就得好好学，不能偷懒耍滑！”

“娘，你放心吧！”顾晓莉立马应道，“我都会教他的！我教得怎么样，你不清楚吗？保证让他学得明明白白！”

“这才对嘛！”李月红满意地点点头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，“这小子进了你娘我的门，就得听你娘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