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舔得那叫一个欢实。李月红系了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，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渍子，像不小心掉上去的颜料点儿。她两只手忙得跟个陀螺似的，一手抓着面团，一手拿着擀面杖，胳膊上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
“哧溜——”面团在她手里被擀得薄如蝉翼，边缘还带着点褶皱，活像个偷吃了小孩脸的小兔子。她抄起来往平底锅里一放，还不忘对着面皮吹了两口气，像是在给它降温。这手艺，搁以前，得让村里的大姑娘们羡慕死。

王婶站在灶台边，撸着袖子看得直点头：“小月啊，你这手艺，真是祖上传下来的？咱家老祖宗要是知道你有这本事，得从坟墓里跳出来给你点赞！”

李月红手上Action没停，头也不抬：“能有啥，瞎猫碰上死耗子呗。王婶，您这夸的，我都不好意思了，万一真做砸了呢？”

“砸啥？”王婶凑近了，“尝尝尝，瞧瞧我这外甥女的手艺多厉害！”

没等李月红同意，王婶伸手就要去夹锅贴。李月红赶紧甩开她的手，脸上笑嘻嘻的：“哎哎哎，我自己来！”

锅里的油“滋啦”一声，冒起一片细小的烟花儿。李月红手心冒汗，但眼神里的专注劲儿一点没减。她小心翼翼地用夹子翻动着锅贴，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金黄的锅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，稳稳地落回锅里。

“行了行了，可以了！”王婶在一旁击节称赞，“这色泽，啧啧，跟城里的饭店买的一样！”

李月红脸上泛起红晕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她夹起一块锅贴递给王婶：“婶子您尝尝，要是好吃，以后您可得多捧场。”

王婶哪能不懂她的心思，接过锅贴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她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：“哎哟喂！这……这味道！这外酥里嫩，比我想象的还好吃！小月啊，你这手艺，必须拿出去卖啊！”

李月红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倒是不露声色：“卖啥呀，就咱家自己吃，还不够呢！”

王婶挑眉：“你小子，还藏着掖着呢？我看你这锅贴一上街，肯定比卖馒头还抢手！”
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李月红脸上的汗珠子染成了金色。她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，像是一颗种子，正在悄悄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