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目光下意识飘向门口。进来的是陈南烟，她手里端着两个保温杯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清亮。她往里扫了一眼，看到许尘直挺挺地站在办公桌旁，立刻放轻了脚步，把杯子放在茶水间桌上，转身进了许尘的办公室。

许尘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问她是不是故意找自己麻烦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南烟在他对面坐下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双手环抱着膝盖，小声说：“许尘，对不起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许尘皱着眉，看着她。他的后背还在出汗，衬衫紧贴着背脊，很不舒服，但他没工夫管这个。陈南烟今天穿得挺正式的，白衬衫扎着领带，看起来很干练，但实际上脸色不太好，眼睛也有点红。这让他心里更不得劲。

“今天……是我不好。”陈南烟看着他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早上开会的时候，我说话有点冲，让你难堪了。”

许尘沉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今天开会的时候，陈南烟确实指着他说的那个方案提出了很多质疑，虽然她说得有道理，但态度有点强。许尘当时心里就不痛快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爽。现在她主动道歉，他倒觉得有点不适应。

“没事。”许尘张了张嘴，想说句“算了”之类的，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陈南烟，心里有点复杂的情绪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看到她红着眼眶的时候，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自认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，以前也没想过要和同事搞得太好。可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陈南烟在他心里好像起了点变化。

陈南烟看着他，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，轻轻笑了笑：“许尘，你别误会。我道歉是真的。”

许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那你还真行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你脸色那么差，早上没吃饭？”

“嗯，家里有事，耽搁了。”陈南烟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刚回来，就看到公司通知说找你，我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
许尘心里一紧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公司找我？”

陈南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因为我在茶水间听到小张说，那个客户投诉你方案有问题，公司让你赶紧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