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灯调暗，又给自己续了杯咖啡，咖啡凉了半杯。解剖台上的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把那具男尸照得透透的。男尸脸朝下趴着，背上的皮肤被某种利器撕开一道口子，黑血已经凝固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
陈默是法医，但不是那种整天说人话，动不动就煽情发狗粮的专业人士。他偏执，一根筋，对付尸体比对付对象上头。夜班，医院太平间就他一个，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。他喜欢这种味道，至少比跟人打交道干净。

男尸是早上送来的， police 的车灯晃得他一夜没睡好。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姓王，三十出头，无业游民，昨晚被 found in an abandoned factory。死因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但那道口子……太诡异了。不像刀砍，也不像锯子，伤口边缘整齐得像刀割，但内里的血肉翻卷得狰狞不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。法医面前的案子多了去了，但这种手笔，陈默见得少。

他戴着手套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翻看死者后颈。这里有一圈细微的擦痕，不是致命伤，但深可见骨。陈默用探针轻轻按压，死者脖子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他皱紧眉头，这种感觉不对劲。凶手是想折磨他，还是有某种仪式？

解剖台上散落着各种器械，手术刀、止血钳、骨锯……陈默拿起手术刀，又放下。他不像别的法医那样急着查找伤口，而是在死者口鼻周围仔细检查。那里有淡淡的焦糊味，是火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他俯下身，用放大镜观察。死者嘴巴微张，两眼圆睁，瞳孔放大，像是看到了极度的恐惧。但这眼睛太诡异了，没有血丝，反而像涂了层蜡，惨白惨白的。陈默记得一个案子，受害者死前看到了鬼火，眼睛里会留下这种痕迹。他摇摇头，这种玄学的东西他信不过。

就在这时，他摸到了嘴边。死者下颌骨有些松动，他轻轻一拨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掉了出来。金属片很薄，形状不规则，泛着暗淡的银色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陈默自言自语，把金属片放到解剖台上。他拿起放大镜，仔细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