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我从半空中沉下去，扎进泥沙里，感觉脑袋被灌满了铅，沉得直往下坠。浑身的骨头像被几十台拖拉机同时碾过，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，疼得我直呲牙。

我是谁？怎么掉这儿来了？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，但不一会儿又被更实际的问题给淹没了——活着不好吗？死了就啥也没了。

挣扎着翻了个身，冰凉的泉水哗哗地冲着鳞片。我抬起头，看着头顶那片黑乎乎的 sky，几朵乌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两块打翻了的铅块。远处是连绵的山峰，云雾缭绕的，挺漂亮的，要不是我现在像条死蛇，真想上去溜达溜达。

但条件不允许啊。

我这还是条蛇呢，而且是一条刚“死”过一次的蛇。没错，我刚经历了一次“沉水体验”，差点就成一具蛇尸了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不是因为蚊子，是因为刚才那一下，直接把我的七窍都震得麻了。

“嘶——” 我甩了甩头，甩出水珠子，顺着鳞片往下淌。得先搞吃的，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思考伟大的哲学问题，比如“我到底是条什么蛇”。

翻身爬出泥沙，我晃悠着脑袋打量四周。这是个小山涧，大概也就二三十米深，水面不大，几条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。底部是泥沙，水草残骸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的尸体。嗯，不错，有收获。

我慢悠悠地摆动尾巴，去找我的“早餐”。作为一条蛇，我的食谱比较简单，虫子、小鱼、偶尔还能来条小蜥蜴。这次运气不错，就在靠近岸边的一丛水草下面，发现了几只比指甲盖还大的小甲虫。

“嘿嘿，送上门的点心。” 我伸出信子，仔细嗅了嗅。嗯，活着的味道，还带着一点点甜味。不错，蛋白质和碳水，完美。

尾巴摆动，带动我灵活的身体，悄无声息地逼近。这些小虫子还挺警惕，离我近了，立刻就蹦跶起来，试图逃回水里去。

“休想！” 我脖子一伸，蛇信快速吐出，咬住一只最大的甲虫。甲虫的拼命挣扎在强健的肌肉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，几下就被我吞进了嘴里。

“嘎吱嘎吱……” 我咀嚼着美味的虫肉，感觉胃里暖洋洋的。这味道……有点不一样。比平时吃的虫子更鲜，更嫩，好像……好像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