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叮咚一声，夜白顺手划开，还是老李发来的。附件是段模糊视频，据说是他晚上录的，楼道里什么动静都没有，就窗户那儿，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夜白点开看，画质确实烂，又黑又暗，勉强能看出是个穿红衣服的人形轮廓，一闪就没了，全程没声音。

“呵，延时摄影。”夜白嘀咕，随手把视频删了，占手机空间。这点把戏，他认得，就是几个老头在家附近晃悠，画个圈吓唬小孩，没想到还搞出这种东西。人心这东西，有时候比邪门事儿还防不胜防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有点乱。

刚消了这口气，桌上老式电话的听筒就突然嗡嗡响了两声，挂断了。夜白皱眉，这老宅子的线路有问题，以前就老出毛病。他没在意，随手想往旁边柜子上一放。结果手伸过去，“当啷”一声，听筒被他碰落在地，摔得有点变形。

奇怪的是，桌子底下，靠近墙壁的地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。夜白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动，盯着那片黑暗。几秒钟后，什么也没发生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又是错觉吧。这老宅子，处处透着邪性，他早就习惯得差不多了。

他没去捡听筒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刚一拐弯，后脖颈就有点发凉。不是风，是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被人盯着。夜白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，习惯性地背对着墙躺平。

黑暗中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夜白没睁眼，他知道是老李。第二条消息是：“夜白，你确定不是你干的？”

夜白闭着眼，手指在被子下翻了翻，懒得回。装神弄鬼，报警不就得了，非得整这些弯弯绕绕。他闭眼后没立刻睡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电话的事，视频的事，还有那几个老头……

突然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有人在衣服里爬。夜白猛地睁眼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声音来自床头柜方向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，摸到了那把备用的匕首。匕首凉凉的，握在手里，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声音没了。好像只是他太敏感了。夜白叹了口气，把匕首收回。现在这情况，他得再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