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白盯着手机屏幕，短信时间还是凌晨三点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穿过几缕散落的发丝，有点痒。老李家那录像带，他记得要点。单元特意叮嘱过，是几个老人装神弄鬼的小把戏，怕是装了延时摄影之类的玩意儿。夜白扯了扯嘴角，猜人设总会比猜鬼简单点。

Send键按得地方有点重。他随手瞥见桌布一角阴影在晃动，是只耗子吧？夜白懒得计较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老李家窗户黑漆漆一片，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着。他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，大概就知道那延时摄影拍的范围。

屋子里静得掉渣，连他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夜白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甸甸的。就在他闭眼养神的功夫，后脖颈突地一阵发凉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沙发椅后挂着的陈年老式录象机 Scholars牌的，好像刚才动了动。

夜白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自己动的。他忘了关了？不可能。他明明记得是彻底切了电的。这屋里就他一个，窗户也插着插销。难道……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敢再靠近那录像机。等等，这凉意是从哪儿来的？更像是……有人从墙角绕过来，停在他脚边。

夜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抄起了桌上的边角。夜深人静的，在这老胡同里，除了他自己，还能有谁？他忘了，单元说过，老李家这片区以前是 communal housing，后来才分了房。有些忘了搬走的杂物，或者……别的人？

“咔哒——”一声轻响。

夜白浑身一僵，屏住呼吸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有人在小跑着绕过墙根。速度不快，但绝对不是老鼠。他扭头，目光死死盯着身后的走廊。走廊深处，尽头是单元的公寓门。

脚步声沉闷又规律，不像是拖沓的皮鞋，倒像是……穿着布鞋在走？夜白嘴唇动了动，想吼一声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但又咽了回去。这动静，要是单元醒了，肯定得被吵醒。他现在吵醒谁，都不想。

那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下来，就在单元门口外。夜白能感觉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就站在了门外。一股寒气，不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，顺着走廊往他脚底板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