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白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背对着门。敲门声停了，外面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耗子跑过地板的响动都听不见。可夜白总觉得不对劲。这敲门声，像是有人故意在装样子，过一会儿又响起来，咚咚咚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谁啊？”

夜白嗓子有点干，吼出这句话时，声音带着点虚。他心里犯嘀咕，半夜三更谁还敲门？装神弄鬼的。他坐起身，抄起桌上的冰凉水果刀，对着门板就是一下。木板纹丝不动，厚度可见一斑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还是那个节奏，咚咚咚，像敲鼓。夜白皱起眉，这节奏不对劲，不像是正常人的敲门。他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没道理啊，他穿着睡衣，客厅的空调还开着，明明很暖和。

“装什么装，再敲我砸门了！”夜白压低声音吼回去，免得吵醒邻居。他就纳闷了，这人怎么就不走？真不怕死啊。他盯着门板，那敲门声又停了，外面又恢复了死寂。

夜白咽了口唾沫，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。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脸上，他晃了晃脑袋，非要把这事儿想得复杂。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像藤蔓似的，越缠越紧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叮咚。”

夜白一愣，不是敲门声啊。他眯眼一看，门口的感应门铃响了。谁走错楼层了？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走廊黑漆漆一片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又侧身往两边瞄了瞄，还是空荡荡的。

“该死……”夜白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按门铃。按了几下都没反应，估计电池早没电了。他正想转身回屋，突然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夜白浑身一僵，脚步声不是从隔壁传来的，是从上面，六楼，也可能是五楼。这脚步声还带着喘息，一步一个脚印，像是有人跌跌撞撞地走下来。

夜白心头一紧，这什么情况？他悄悄探出头，走廊更暗了，只有楼道灯发出微弱的光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很快就在他家门口停了。

“谁啊？”夜白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更小了。

没有回应。

夜白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，他后退几步，靠着墙根蹲下身，透过墙角的缝隙向外看。走廊那头有个身影，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不小心摔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