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白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背对着门。敲门声停了，外面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耗子跑过地板的响动都听不见。可夜白总觉得不对劲。这敲门声，像是有人故意在装样子，过一会儿又响起来，咚咚咚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谁啊？”夜白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。火柴划拉一下，“啪”地亮起，在昏暗的灯下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。夜白眼神冷得像冰，看着门的方向，像是在看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。

“没人啊，”他朝门口努了努嘴，声音不大，“神经病吧，大半夜的敲门。”

门外依旧沉默。

夜白挑了挑眉，把烟凑到嘴边猛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脑中念头飞转。这敲门声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不像人是干的，倒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他放下烟，悄悄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轻手轻脚走到门边。没开锁，就贴着门板听了听。门板另一边，确实有微弱的呼吸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带着点犹豫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夜白低声嘀咕，摸出钥匙，“管他什么玩意儿，鬼敲门也得让路！”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壁上惨白的灯光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夜白皱着眉，探出头往楼下看了眼，没人影。他又往楼上张望，三楼走廊黑漆漆的，窗户也大多拉着窗帘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夜白踢了踢门槛，转身回房，刚想躺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屏幕亮着，是队里那个叫李昂的小子发来的消息：“夜哥，五号楼301室反映半夜有敲门声，说像女人在哭。当事人家属是做销售的，去外地上班，这周才回来一趟。”

夜白看着消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五号楼，301室……跟自己这四合院挨着呢。他随手划开手机，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翻身背对着窗户。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对面楼房的窗户亮着一盏盏灯，像黑洞洞的眼睛。夜白觉得，那些灯后面，可能也藏着些什么。

第二天一早，警局里闹哄哄的。老涂端着茶杯，在办公室里踱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楼道里闹鬼的事，闹了好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