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起灵，你冷不冷？”吴邪搓着手，哈出一团又一团白气，“这鬼天气，怎么跟刀子似的。咱俩站这儿傻站着干啥，进去啊，里面总比外面强点。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斑驳的漆，像是在感受那股子阴气。他的棉袄袖口都破了，露出带着冻疮的手，红扑扑的，看着特难受。

“哥，”闷油瓶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吴邪心里，“那两块玉，你看看。”

吴邪凑过去，借着嘴里呼出的白雾，看清了闷油瓶手里的玉。两块玉形制差不多，是块暗红色的料器，透着一股血一样的光。表面雕刻着看不懂的花纹，像龙鳞，又像水波。

“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吴邪皱眉，“咱俩是来抄书的，又不是来买玉器的。”

“嗯，”闷油瓶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刚才在残卷上看到的，说这种‘龙骨玉’是开路用的，能辟邪。”

张起灵突然“呼”地一声，猛地推开门。

一股子霉味和坏味道扑面而来，吴邪差点没踉跄。藏经阁里面黑乎乎的，角落里堆着破书烂纸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腐烂的气息。老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颤巍巍地晃悠着。

“咳咳，”吴邪捂着鼻子，“我说小哥，你这动静多大，吓死人了。”

张起灵没理会他，径直走进去，两步就到了书架前。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，在那些歪歪扭扭的书架上扫来扫去。

“小哥，你这眼睛不是看鬼的么，干嘛不看路！”吴邪扯着嗓子喊。

“别吵，”闷油瓶把玉片塞给吴邪，“拿着这个。”

吴邪还没反应过来，闷油瓶又飞快地掏出另一块玉，贴着门缝，抵在门框上。那玉一接触木头，就滴下一点暗红色的液体，像血一样。

“嘶——”吴邪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，又看了看地上那点红渍。那液体落在干枯的纸页上，瞬间就渗下去了，留下个红点。

“快走，”张起灵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“这里不对劲。”

三人一前一后挤了进去。吴邪后背一凉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藏经阁内比外面更冷，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
“小哥，你发现什么了？”吴邪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