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寒意顺着张起灵的脊梁骨往下窜，冻得他单薄的棉袄都好像硬了。他闷声不吭的，就是眼神紧盯着面前这鬼市藏经阁。阁子门口挂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，墨迹都快剥落了，就俩字：“藏经”。闷油瓶跟他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两片巴掌大的玉片。

“进去。”闷油瓶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张起灵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阁子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直往脸上扑。张起灵皱了皱眉，闷油瓶没动，朝里走了几步，摸索着墙壁，好像在找灯。

“别摸了，”张起灵道，“这里连油灯都没有。”

闷油瓶没回头，只道：“有暗道。”

张起灵一愣，随即了然。这藏经阁看着古旧，实际上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。他抬手在墙壁上敲了敲，果然，“嗤嗤”的有空声传来。闷油瓶眉头一挑， whispered，“往左三尺，往下五寸。”

张起灵依言挖了挖，果然挖出一块砖，砖后是个黑乎乎的洞口。他探头往里看了看，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阴冷的风直往里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道：“小瓶，这地方……”

闷油瓶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阁子里格外清晰：“盘王洞。”

张起灵一惊，脸色微变。盘王洞，传说中巫毒教徒修行的地方，邪门得很。闷油瓶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惊讶，淡淡道：“走。”

他先钻进了洞，张起灵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钻了进去。洞里阴冷潮湿，脚下的路湿滑泥泞，一不小心就可能踩空。张起灵experience过不少鬼墓，倒是对这种阴森的环境还算适应。

闷油瓶在前面引路，时不时停下，用特殊的动作指点着什么。张起灵不敢耽搁，赶紧跟上去。走了不知多久，眼前突然亮了起来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闷油瓶指着前方，“空的。”

张起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片空地，中间立着一个石碑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盘王。

“空的？”张起灵皱眉，“那我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
闷油瓶没回答，只是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两片玉片。张起灵这才注意到，这两片玉片颜色不同，上面的纹路也各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