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先钻进了鼻腔，张起灵推门的时候差点没栽倒。这破鬼市，天一擦黑就开张，暗灯泡歪着，光线昏黄得像被稀释了百倍。地方就那么回事儿，旧仓库硬改的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找得到， chaos.

他皱着眉往里走，脚下的水泥地黏糊糊的，好像刚泼了洗脚水。卖古董的摊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老光头王胖子和吴邪两个小的，正吆喝着往一块儿塞东西。

“胖子！这边！”吴邪扯着嗓子喊，手里的塑料袋都快撑破了。

王胖子应着，一边数钱一边往这边瞅，顺嘴还能抱怨两声：“我说小哥，你大晚上的来干啥？不早点滚蛋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呢！”

张起灵没吭声，踢开旁边一堆烂棉花，直接蹲下来，手指头翻飞着。摊子主人是个歪眼老太太，嘴里叼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小哥拿起个黑漆漆的小罐子，用指甲轻轻一划。

“这玩意儿，眼子深，料气足，是清末民初的货色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。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小罐子往跟前一凑：“小哥你说得对！就是这个！我收了三年了，一直没遇上懂行的。你要是喜欢，给老娘个实在价！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又拿起另一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他摩挲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吴邪也蹲了下来，扒拉开人群，凑到小哥面前：“啥玩意儿？这牌子上写的字，比甲骨文还古老。”

“是楼兰文的变体，”张起灵头也不抬，“具体什么意思，得查。不过，感觉……不简单。”

王胖子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我不懂，小哥，你厉害。这东西你要不，我给个价钱？”

小哥沉默了一会儿，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张票子：“五十万。”

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手里的烟灰都抖下来了：“五十万？！小哥，你这眼力见儿，老娘我……”

“东西我知道该去哪查，”张起灵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你守着，什么时候有人问起，随时找我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往外走，也不管身后传来的叫骂声。吴邪赶紧跟上，王胖子不死心，还想追出去。

“我说小哥，你这是干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