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油瓶靠在石壁上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，根本定不了方向。空气里都是那种淡淡的土腥味，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霉味，让人脑袋发闷。我抓了抓脖子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又下起了。”阿宁催促道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她把头巾往上拉了拉，指了指头顶，那里果然又飘下来几片黑乎乎的叶子，像是什么树的汁液，黏糊糊的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到出口再说。”我拍了拍闷油瓶的胳膊，其实我心里也直打鼓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是说好的往东走，可每次都绕了半天，还差点掉进一个洞里。闷油瓶脸色不太好，但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开始检查那个铜铃铛。

“你这家伙，到底想干啥？”阿宁凑过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再这么磨蹭，我就回去跟王胖子说换你。”

闷油瓶没理会她，手指翻飞，把铜铃铛拆得七零八落的。我凑过去看热闹，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。闷油瓶猛地一抽，像是被电了似的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“指骨上有淡淡的咬痕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闷油瓶把铜铃铛重新装好，但那眼神一直飘忽不定，在盯着什么，“像是……某种爬行动物的。”

挖槽，这话听着就瘆得慌。我们这都是在地底下的，哪来的爬行动物？而且这铜铃铛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，可每次都是在这地方卡壳，找不到路。我皱着眉，突然想起来，之前好像也见过类似的铜铃铛，在电视里看到的某个偏远山区的博物馆里，据说是什么古物。

“闷油瓶，你确定这里……是我们去的地方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闷油瓶没说话，只是把铜铃铛举起来，对着那一片漆黑的岩壁吹了口气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奇怪的声响，铜铃铛突然亮了起来，一道微弱的光柱直直地射了出去，照亮了岩壁上一道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缝。

“有路了？”阿宁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铜铃铛，“得赶紧，我这儿腿都有点站不住了。”

我看着那道裂缝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么窄的地方，而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进去绝对要打头碰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