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真疼！不是梦，不是幻觉，掐上劲儿真叫唤。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刚被村口二傻子骑了八百圈似的。但疼痛之后，一种奇异的清明感窜了上来。我不是在城里那破四合院里头当小吏了，也不是在老家的麦田里挥汗如雨了。我是在……一块砖头上坐着的？

我手撑着地使劲儿往旁边瞅，嘿，果然是一块青砖，上头还沾着点儿泥，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烧制时没擦干净的指纹。我这是从哪儿摔下来的？脑袋抽了，还是被人给揍了？不对啊，身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？再仔细瞅瞅，不对，我这身衣服……这不是我那身半旧不新的粗布直裰啊！这是……草席！

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后背撞在啥玩意儿上？冰凉！低头一瞅，妈的，我正坐在一块门板后面呢。门板边儿上还插着两根削尖的高粱秸秆儿，一看就是用来防身的。我这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你猜怎么着？脑子里那五个字又蹦出来了，这次是“狗屁不通”四个字，但后面紧跟着的是一堆乱码似的念头，天书都比你乱！

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什么时候了？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！那身破衣服里头，就揣着两块干粮，一个空水囊，还有……一个铜板！对，就一个铜板。这年头，一个铜板能干啥？够半个小酒壶的酒钱！我这是穿越了？穿越到汉末来了？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指着这周围骂道，“谁他妈搞的鬼？！开玩笑也得有个谱儿啊！”

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两三声狗吠，但听不出哪个村，哪个寨的。我站起身子，踉跄着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这身草席做的衣服，看着唬人，穿着是真邋遢。我الحمدالله没当街裸奔，不然赶上巡逻的军爷，指定给我按个谋反大罪！

往旁边一瞅，是个小土坡，坡底下是个小村儿。村子不大，不过百十户人家的样子，炊烟稀稀拉拉的，有些人家门上还挂着白幡。丧事？乱世里，送葬都可能是趟活计……不对，我现在得想的是吃！我摸了摸怀里那两个干粮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，啃起来能练牙功。

我正琢磨着，斜刺里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