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刚出锅的包子，油光锃亮，蒸汽氤氲，我正吆喝着卖，就听见旁边摊子那边炸了锅。

“嘿，老刘，你家包子变味儿了！皮儿都硬邦邦的，咬一口跟嚼石头似的！”一个横眉立目的汉子指着我这摊子，嗓门比杀猪的还冲。

我正忙着包最后一个包子，被这动静惊得一哆嗦，回头瞅见那汉子手里还攥着个牙签，戳我摊子上的包子皮，那架势，非把我这摊子给掀了不可。

“大哥，你这……”我赶紧陪着笑，想解释解释。这包子刚出锅，得趁热吃，放一会儿自然就有点硬了，但这人咋这么不讲理呢？

“我呸！我吃的就是刚出锅的！你这刚出炉的咋跟我昨天买的似的？一碰就碎！”汉子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不讲理”的脸，心里骂了句：穿越过来这么久，碰上这种不讲理的还真他妈少了。

旁边摊子的掌柜也围了过来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：“哟，老刘，你这包子是咋回事啊？这年头，生意不好做，可别跟客人伤了和气。”

我有点头疼，这要是真把我摊子掀了，别说赚钱了，昨天刚买的半袋子面粉都得赔进去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大哥，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刚出炉的嘛，您要是觉得硬，我给您换一个，保证是刚出锅的。”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好像没听见似的，直接撸起袖子就要掀我的摊子。

我一看这架势，知道硬碰硬不行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嘴里喊着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您息怒！要不这样，我给您免费加俩菜，这包子我白送您一个，怎么样？”

嘿，你这人还真是。我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贪得无厌呢？

那汉子好像是听出了我的意思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行啊！就跟你交易！哈哈哈哈！”
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把最后那个包子打包递给他：“大哥，您慢用啊。”

那汉子拿着包子，哼着小曲走了，好像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的。

我看着他那挺着肚腩的背影，摸了摸鼻子，心里叹了口气：这乱世，连摆个摊都得跟猴儿似的，得会来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“嘿，老刘，你这包子不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