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在肮脏的柏油路上。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晃到巷子口那家“老地方”饭馆门口，也不进去，就那么堵着门口，看着里面人声鼎沸。

“妈的，那几个傻逼又来了。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。饭馆里隐约能听到王胖子那标志性的嗓门，唾沫星子乱飞，跟谁都恨不得掰扯进去似的。林涛认得那几个，是隔壁班几个爱惹事的，没事就喜欢往他们这帮人地盘上凑，不是拿他们开玩笑就是想找茬。

“老地方”饭馆不大，就是巷口一块牌子，里面摆了几张破桌子，坐满了人。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老板娘嗓门亮得能穿透三层楼。林涛没打算进去蹭吃，他只是等着。
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饭馆门口人出人进。林涛叼着根新的烟，在门口来回踱步。烟头灭了又点，点了两三次才彻底点上。他看得分明，王胖子和他们那帮人，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。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段子，手里还时不时就挥舞一下，像是在指挥什么。

林涛心里骂骂咧咧。三百块，不多不少，够他这半年过活。可王胖子也是个混蛋，每次都找他 bắt nạt，还总嚷嚷着欠他欠得多，欠不起。林涛现在手头紧，上个月跟人打架赔了点钱，再这么被王胖子惦记下去，真他妈要喝西北风了。

“妈的，лазить 这帮傻逼！”林涛心里暗骂一声，正想走开，不跟他们纠缠，忽然眼角一瞥，巷子深处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他定睛一看，那人影动作挺奇怪，弯着腰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鬼鬼祟祟的，跟附近打零工的拾荒老头的动作有点像。林涛好奇心起，晃着身子就往那边走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手里拿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使劲往里塞着什么。那动作实在猥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林涛本来想直接走开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停了下来，蹲在老头旁边，也看着那布包。
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眼神浑浊地看了看林涛。那眼神有点吓人，像是看了十几年没见过的人，又像是认出了林涛，但具体认出谁，又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