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还在协议上 bona fide 地掐着，咬牙切齿。狗男人顾衍之就站在旁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，面色冷得能当冰块。偏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锁着她，嘴角还噙着笑，笑得她就浑身不舒服。

“嫌字小看不懂？”顾衍之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不许动，除非你回答我三个问题。”

林薇眼睛一瞪：“哪个三个？你说三个我就说三个！”

“第一，我今天请了多少人吃饭，吃了什么，谁没到。”

林薇脑子飞速转，昨晚顾衍之临时说要组织个饭局，她本来想拒绝的，结果这货非说必须是婚礼前最后一个单身夜……她压根没兴趣听这些，硬着头皮去了三分钟就溜了，细节？她记得住个鬼！

“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
顾衍之挑眉：“第二，我办公室桌上那盆绿萝，几月份养的？现在养了多久？”

林薇更懵了：“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？我帮你浇水一次就够了。”

“不，不是浇水，”顾衍之逼近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“是它的养护习惯，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，尤其是植物。”

林薇嘴角抽搐，这都能问？她能说上一句“反正不是你亲手种的”吗？

“第三，”他凑得更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林薇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长度，“我昨晚给你发消息，你是不是删了，而且没回。”

林薇脸瞬间爆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当时手机静音，后来发现响了一声，顺手就点掉了……这狗男人还记着？还专门来揪她这个尾巴？

“……嗯，看到了。”

“很好，”顾衍之满意地勾起嘴角，“所以，签了吧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张帅得让人窒息却恶劣至极的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捏着那支钢笔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她本来想掀桌的，但看了看旁边侍立的小助理，又看了看桌上那份红得刺眼的契约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把笔往桌上一扔。

“顾衍之！你个王八蛋！”

顾衍之挑眉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反手把订婚协议递到她面前：“签字。”

林薇气得跳脚，抓起笔就往名字上一划，骂骂咧咧：“顾衍之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她掷笔扬长而去，顾衍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挑眉，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红本本——结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