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弹出的是一条半年前 Mirco 博主发的动态——街角那家连锁面包店又开了家分店，招牌和上次一样，只是换了色调，浅粉变成了浅蓝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，视频不长，只拍了几分钟。镜头晃了晃，停在一家开在街角的面包店前，招牌果然是浅蓝色，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启事，薪资待遇写得很实在。

“妈的，这谁啊？”

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在评论区刷了两下，没找到 Mirco 后面可能更新的内容。视频是他自己拍的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街景，镜头从街灯移到招牌，再从招牌移到门口，最后跟着一个人影走了进去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他有点眼熟那门口的人影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
视频里，跟着那个人进去的，分明就是那个下午，在图书馆门口等他一起去自习的女生。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
那天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她抱着几本书，靠在门框上等他。阳光斜斜地打过来，她的头发在颈间分界，明明暗暗的，像几道被风吹乱的墨痕。

他当时只觉得她好看，学霸的气质像一层薄薄的冰，透着一股清冷。后来去自习，才发现她口语特别溜，能把英语绕得像唱诗，是该用“学霸”这个词才对。

至于那张脸……

陈默突然笑了，有点可笑。

他这脑子，居然把一个真人视频当成了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。凭什么？就因为那张脸，像了初恋，像了那个雨季里他无处不在的影子？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他关掉视频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秒，最后点开了相册。他翻到那个相册，相册名是“雨季”。

几百张照片，全是女生。青春的、傻气的、穿着校服的，还有穿着白衬衫，靠在图书馆门框上的那一张。

陈默突然觉得好累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咖啡馆门口，看了看天色。下午三点，天空是那种被晒得发白的颜色，像旧照片上泛黄的书页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咖啡馆里面吵吵嚷嚷的，烤面包的焦香和咖啡的醇厚混在一起，是他熟悉的味道。一个胖胖的女生坐在角落里，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刷着什么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