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正好对上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像挂了一层冰霜。她眨了眨眼，心里有点发毛：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
男人倚在门框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帽衫的领子竖着，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。“走路不长眼睛的是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林薇的脸有点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底气不足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东西掉地上了，我捡一下。”她指了指自己裙子上的灰，又指了指地上的空包，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
男人没看她裙子上的灰，也没管那包东西。他微微倾身，靠得近了些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像在审视什么。“以后离这里远点。”他说完，便要转身走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次，这次不是惊吓，是……失落。她猛地抬起手，在男人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：“等等。”

男人停住了脚步，转过身看她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那个……上次谢谢你。”她指的是上次在电梯里，是他帮她按了楼层，才让她没迟到。

男人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重新飘向别处。“举手之劳。”他说完，再次转身，这次没有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。

林薇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看着地上空荡荡的包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几处沾染的灰尘，突然觉得很没趣。转身，她拉了拉裙摆，低着头，没再跟上去，准备先回办公室。

刚走到一半，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下次东西掉了，别捡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快步走开了。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很不舒服。

回到座位，林薇趴在桌子上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列表。找到了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发出去那条信息。

她想起他每次见她，眼神都是冷冰冰的，像看陌生人。别人都夸他高冷，有型，只有她知道，那眼神里从没藏过任何温度。她甚至怀疑，自己在他心里，可能还不如路边的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