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毕业典礼的台前，手心里攥着那本烫金边的毕业证书，胸口处像是压着块石头，闷得慌。台下的喧嚣吵得她头疼，镁光灯咔嚓咔嚓连绵不绝，像要把空气都拍碎。

目光扫过去，却总忍不住往人群中那个角落瞅。那个男人，周子昂，从大一入学到现在，整整四年，他就像个万年冰山，自顾自地站在那里，连笑都像是义务似的。

她挤开人群，走到他面前。皮鞋在红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，周子昂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下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毕业赠言册。

“周子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嘴角扯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，“毕业快乐。”

他的头抬得慢悠悠的，视线还是没离开那本册子，声音里带点不耐烦：“嗯，林薇，你也是。”

她就知道会是这样。心里那点卑微的期待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“嘭”地一声，碎成一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松开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

当年追他的人可不少，追得轰轰烈烈。可他从来只对林薇一个人冷漠。别人递纸条，他会无视；别人找他说话，他会嫌烦。可偏偏对她，就算再不耐烦，也总会回一句。

没人知道为什么。所有人都觉得她林薇就是个花架子，人漂亮会说话，可心机深得很。只有她自己心里明镜似的——她对他，是真心的。

可他对她呢？大概，根本没把她当过回事吧。

“我……我准备的演讲稿，好像忘在教室了。”她咬了咬下唇，眼神飞快地往台下躲，“不知道……你……”

周子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慢悠悠地抬起眼来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那是错觉。“忘了就忘了吧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反正也没人想听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看着周子昂转身离开的背影，脚步稳健，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心坎上。台下的掌声响成一片，她却觉得全世界都静悄悄的。

有同学挤过来拍她肩膀，声音在她耳边闹哄哄的：“薇薇，恭喜毕业！以后发达了记得带我们一把啊！”

她勉强笑了笑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发达又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