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码头上乱糟糟的。几艘大船刚卸完货，老板带着几个伙计出来验货，脸上都是横肉，看着就不像善茬。他蹲在船头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盘算着事儿。这趟生意，他们兄弟几个跟着李虎接的活儿。

“虎哥，这帮家伙看着就爱找茬。”旁边的小五凑过来，一脸不忿，“你看他们那眼神，跟狼似的。”

李虎咂了咂嘴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这帮人的来头。东江码头上，谁不知道“黑虎帮”的名头？为首那个赵天虎，据说以前是绿林响马，后来改行在码头收保护费，专咬软柿子。

“稳着点。”李虎把烟揣回兜里，“咱们不是来跟他们硬碰硬的。”

小五点点头，但还是忍不住抱怨：“虎哥，咱上个月的盐银还没着落呢，这帮家伙倒好，直接扣了我们三成的货。”

李虎抬眼看了看赵天虎那帮人。他们正在对着账本指指点点，不时发出几声冷笑，显然是故意在刁难他们。

“账目对一下。”李虎站起身，拍了拍小五的肩膀，“该给的不能少，该要的不能少。”

说着，李虎走到赵天虎面前，脸上挂着笑，手里却捏着张银票：“赵爷，生意归生意，咱们兄弟几个可都是为了养家糊口。”

赵天虎眯着眼睛打量李虎，见他虽然穿着普通，但精神头十足，倒也不像是软柿子。“哼，养家糊口？我看是想占便宜吧！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声音陡然加重，“少废话，账本拿出来，我亲自验验！”

李虎不慌不忙，从怀里掏出账本，递过去：“赵爷请过目。”

赵天虎翻看着账本，时不时皱起眉头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这数字怎么对不上啊？”

小五在一旁急得直跳脚，低声对李虎说：“虎哥，他们肯定是在故意找茬！”

李虎却只是微微摇头，脸上依旧挂着笑。他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
“赵爷，这账目没问题的。”李虎不卑不亢地说道，“要不咱们叫个公证人来，当着大家的面再仔细核对一遍？”

赵天虎冷笑一声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请来什么公证人！”

就在这时，码头旁边的一个茶棚里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