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东江边上的盐场码头还是死气沉沉。几艘大船上卸着刚从南边运来的晒盐用的竹帘子，几个搬运工甩着鞭子吼叫着，把东西往岸上堆。远处，几只水鸟在江面上呱呱叫着，跟那些纤夫的号子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

李虎蹲在码头的阴影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这番景象。他是个机灵鬼，十六岁就开始在这东江边混，人没多壮，但脑子活泛。今天他跟着大哥李豹来盐场码头，说是帮忙看看货物，其实就是盯盯风声。

李豹拍拍他肩膀：“虎子，今儿个他们运来的竹帘子不少，多留个心眼，别让人给顺走了。”李虎点点头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放心吧，大哥。”

说话间，一艘大船靠岸了。船上装满了竹帘子，几个盐商押着，后面跟着几个官差。李虎眼睛一眯，发现几个官差腰里鼓鼓囊囊的，手底下还藏着家伙。盐场这地界，水浑得很，这些官差要么是收保护费的，要么就是和盐商一伙的。

“大哥，你看那几个官差，跟跟上了弦似的。”李虎小声嘀咕。

李豹皱了皱眉：“哼，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低声道，“虎子，今儿个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
正说着，几个盐商押着卸货的搬运工过来了。其中一个盐商特别嚣张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：“他妈的，几个废物，这么慢！再慢了老子崩了你们！”搬运工们敢怒不敢言，只能忍着。

李虎眼中精光一闪，正要出头，却见一个搬运工突然脚下打滑，差点摔倒。那盐商更来气了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

“住手！”李虎一声大喝，冲了过去，“看什么看？想挨揍是不是？”

那盐商一愣，随即大怒：“小杂种，敢找茬？”

“我哥是李豹，你他娘的不长眼睛啊！”李虎梗着脖子说。

盐商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李豹？哼，就算他是李豹又怎么样？在这东江边，就得按老子的规矩来！”

说着，那盐商就掏出了刀。李豹见状，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李虎的肩膀：“虎子，上。”

李虎咬了咬牙，冲了上去。他是个机灵鬼，不会硬拼，而是左右躲闪，抓住机会就反击。那盐商没料到李虎这么灵活，一下子就被李虎打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