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东江边上的盐场码头还是死气沉沉。几艘大船上卸着刚从南边运来的晒盐用的竹帘子，几个搬运工甩着鞭子吼叫着，把东西往岸上堆。远处，几只水鸟在江面上呱呱叫着，跟那些纤夫的号子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

孙不才躲在一堆刚卸下来的竹帘子后面，叼着旱烟袋，盯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。他是个落魄书生，原本在京城考个功名，结果考场被炸，一腔热血全没了。现在只能靠在这东江边上混口饭吃。

“孙兄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传来。

孙不才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油布伞。他认识这个人是码头上的老熟人，叫张老三，是个码头苦力。

“张老三，我在这儿躲清净呢。”孙不才吐了个烟圈，懒洋洋地说。

“清净？我看你是没地方去吧。”张老三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酒，递给孙不才，“喝点酒，壮壮胆。”

孙不才接过酒瓶，打开喝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“这酒怎么这么辛辣？”

“嘿，自家酿的，上头快。”张老三笑着说。

两人正喝着酒，突然一阵骚动从码头另一头传来。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带着几个锦衣卫，押着几个老百姓往码头走来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敢在东江码头上捣乱！”一个官老爷尖着嗓子喝道。

被押的人跪在地上，哭喊着，“青天大老爷，我们只是想卖点鱼，却被他们抢了鱼篓……”

“放屁！都是刁民！”官老爷啐了一口，“给我搜！”

几个锦衣卫上前就要动手搜查，张老三见状，站起身来挡在前面，“官爷，这些人只是普通百姓，没干什么坏事。”

“你是什么人？敢管我们官家的事？”一个锦衣卫上前来，拔出刀，对着张老三就刺。

张老三大惊，急忙闪身躲开，但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。孙不才一看，也站了起来，拔出腰间的匕首，冲了上去。

“住手！”孙不才高声喊道，“他们只是卖鱼的百姓，你们这是何苦？”

官老爷一看，皱了皱眉头，“你是何人？敢顶撞本官？”

“在下孙不才，一介书生。”孙不才不卑不亢地说，“官爷，请三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