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不是冬天该有的冷，是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阴寒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晃了晃脑袋，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双人床的次卧。

这房间……挺眼熟啊。他记得这是他租的那个老破小里的次卧。

可现在，外面不是白天，黑灯瞎火的，月光惨白地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荡的影子。他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昨晚干啥了？好像……好像去公司附近那家新开的酒吧喝酒来着。跟几个同事聚餐，后来好像是喝多了，被谁扶到这儿睡的。对了，老王那张嘴，八成又灌了多少酒。

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脑海。酒吧，吵闹的音乐，觥筹交错，然后是……记不清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有人找他，可当时喝蒙了，也没搞清楚是谁，就被人架着送来了这儿。

这出租屋是他毕业后来城市后租的第一处，虽然小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股子酒气还没散尽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开门亮了一下，走廊里的灯光让他眼睛一阵刺痛。好半天，他才看清这并非他租住的小区。

这地方……怎么跟小区对面的那个老城区似的？

林凡皱了皱眉，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。他记得自己明明住在城东，这现在是哪儿？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地图软件，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的脸。

“地图……城东……啊，这里！”他手指点着屏幕，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

这里，根本不是城东，而是城西！他昨晚，怎么可能被人送到了城西？

而且……不对！

林凡猛地停下脚步，目光死死地盯住前方。这楼道……好像有点眼熟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定了定神。

“这好像……是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发颤。

楼道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，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

“福” “祥”。

林凡猛地回想起昨晚在酒吧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这家门口发生了点事情？他好像看到一个身影，慌慌张张地从这家店里跑出来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但现在，他站在门口，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