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推着小三轮车往学校门口挪，车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用马克笔画着两个大字：“旧书、二手货”。他今年大二，手里攒了几万块钱，想着开春买个二手车开，顺便还能赚点零花钱。这摊儿，就是他攒人品的地方。

学校门口人流量不小，林宇挑了个向阳的位置支好车子。刚把几本过期杂志和几本盗版的网络小说往地上一扔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：“哎哎哎，别卖这破玩意儿！谁看这种烂书啊？你家书是不要钱了？”

林宇眼皮都没抬，懒洋洋地回一句：“嫌多，搬走。”

那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怀里抱着一摞新潮的漫画书，正往林宇摊前凑。林宇瞥了他一眼，顶多是个大一新生，装什么蒜？

瘦高个挺直了腰板，故作深沉地扫视一圈：“同学，你这摆摊得讲究点啊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卖这种东西，人家瞧不上眼。我这里有正版的、最新的、稀有的，保证你眼光独到。”

林宇嘴角抽了抽，稀有的？那得是什么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他正想怼上去，那瘦高个突然抱紧了漫画书，表情严肃：“不过，同学，我看你为人还算实在，这摊位挺合适。我这儿正好有几本绝版的漫画，你要是诚心要，我便宜卖你。”

林宇心里咯噔一下，绝版？他斜眼再瞅那瘦高个，对方眼神闪烁，明显想卖个人情。林宇哼了一声，不感兴趣。

瘦高个也不恼，自顾自地翻着漫画介绍，嘴里叽叽喳喳：“这种漫画啊，印量少，国外引进的，现在市面上早绝版了。你要是有兴趣，我考虑考虑……”

林宇觉得这人烦人，正想走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卖盗版的，不怕被抓？”

林宇一愣，扭头看去。说话的是个男生，穿着黑色休闲装，背着一个旧双肩包，正拿着手机拍他摊上的书。林宇眯着眼，估摸着是个刚下课的学生。

瘦高个见有人出头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指着林宇的鼻子：“喂！小子，你懂什么？他这是摆摊，不容易。你什么身份啊，来管闲事？”

那男生没说话，转而看向林宇：“这书，你真打算这么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