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夹着烟，林晚星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模糊了视线。她盯着咖啡馆玻璃门倒影里自己的脸，眼圈有点红，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这烟，吸得有点涩，嗓子都呛得发疼。可她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，像是想把什么该死的情绪都吸进肺里，再喷出来。

手机忘了装静音，屏幕幽幽亮了一下。是陆沉舟。几条微信，很简单，不带情绪。

【晚星，恭喜你拿到offer。】 【公司已经安排了后续对接人。】 【以后，工作联系还是用公司邮箱吧。】

林晚星看着这些字，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她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心里某个角落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，无声无息的。

她回了一条信息：【谢谢。再见。】

其实，她想说很多。想问他还住在新搬的那个公寓吗？想问他那里冬天冷不冷，暖气够不够热。想问他以后会不会偶尔想起她这个前女友？想问他，是不是从来就没真心拿她当过女朋友。

但，想什么都没用。回个“谢谢”和“再见”，也许更合适。这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，也是她该有的解脱。

放下手机，林晚星揉了揉眉心。有些事，不是想想就能过去的。她和陆沉舟，认识十年，恋爱五年。从穿着校服在图书馆门口撞见，到后来他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毕业典礼上。五年里，有过甜蜜，有过多疑，有过争吵，也有过短暂的冷战。但总的来说，她觉得自己挺累了。

陆沉舟是那种典型的固执男人。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也是坚持了整整两年。后来在一起，他的公司，他的原则，他的那些“应该”，都像一座座山，压得她透不过气。她想改嫁，他说不合适；她想换工作，他说不够稳定；她想偶尔放纵一下，他说伤身体……

其实，谁不想被温柔以待呢？可偏偏，她遇上了陆沉舟。一个用爱捆绑，用习惯束缚的男人。

今天出来，她只是想散散心。却没想到，在咖啡馆坐了半个多小时，效率极高地看着手机，只回了一个字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也变得和陆沉舟一样固执了？明明放不下，却还是选择干脆利落地切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