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那头的问号像个钉子，扎得林晚星后脑勺发痒。她盯着那串红点，想起昨晚陆沉舟趴在沙发上睡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太倔强了”、“不识好歹”。林晚星当时想笑，又觉得心口堵得慌，最后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背上，替他抚平了点发皱的刘海。

现在看来，他这“不识好歹”说的是谁，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陆沉舟这人，要是能听进别人半句劝，当年也不会为了她跟家里闹到分道扬镳，更不会在她流产那天，还在会议室里跟合作方谈成几亿的项目。

手机在那边又不死心地震动了两下，林晚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屏幕，屏幕的光映到她眼底，像撒了把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信息。

“醒了？怎么不回我信息？” 信息底下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酒店房间床头柜上的那杯咖啡，已经冷得结了薄冰。当时林晚星急着赶场子，随手把杯子放在了旁边。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明知道她忙得脚不沾地，还发什么神经。她盯着照片看了两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指尖在那边点了一下，回了句：“醒了，在忙，晚点回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这次是真的没了动静。

林晚星放下手机，走到衣柜前，从挂架上取下那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。天刚蒙蒙亮，外面雪悄悄融了，地上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软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今天要去给一个八卦杂志站台，得穿得漂漂亮亮的。围巾是她去年生日时陆沉舟送的，当时她念叨着北方冷，非要给他买，结果被他嫌弃“太娘”。

想到这儿，林晚星扯了扯嘴角。这人真是够固执的，非得把自己逼到绝路了才肯回头。不过刚分手那会儿，她还真有点怕他后悔。毕竟陆沉舟是那种认死理的，一旦他认定了是自己的错，哪怕你再解释，他也会固执地认为是“身在福中不知福”。

“砰”地一声，房间门被推开。陆沉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，头发刚睡醒，乱糟糟地搭在额前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看到林晚星，愣了一下。

“早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没看他。

陆沉舟走到她身后，轻轻从她手里拿过围巾，“外面零下五度，不围着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