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在桌上那杯快要见底的热拿铁上。林晚星搅动着杯子，咖啡油和奶沫泛起一层细腻的泡沫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，混乱又说不清道不明。
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 notifications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微信、短信，全是最后期限的催款通知和房东的警告。她皱着眉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拿起桌上的平板，屏幕上是法院传来的判决书预览，冷冰冰的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——“抵押，清偿”。

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划过，弹出来一个未读消息。

——陆沉舟。

她几乎是弹了出去，点开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
晚星，借钱。
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划掉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又点开，再划掉。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沉舟会做的事。他们分手快半年了，他总是说，分手后……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，他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的急切，像以前一样，越过她所有的不耐烦和拒绝。

发送失败的提示弹出好几次，像嘲讽一样。林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角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直接开了免提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么几秒，不像以前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反而有点……小心翼翼？

“晚星，能借我五百万吗？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，“我知道……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，但我真的需要，这次，求你了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抽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五百万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不仅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们到底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，像是被泼了冷水。“几年前你爸出事，我借了他们家的钱，然后……你知道的，一切都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次是我公司周转不灵，不是找我爸。晚星，就当……就当帮旧情人一次，行吗？”

旧情人。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窗外那片阳光，刺眼得让人睁不开了。五年，感情深厚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五年，然后十年，然后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