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走到树边，扒拉了扒拉树根下松软的泥土，又弯腰看了看树洞，皱了皱眉。树洞不大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隐透出些潮湿的霉味。他本来想看看枣红马是不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，结果发现马匹安然无恙，就站在不远处嚼着草。

“他娘的，白紧张了。”汉子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抬头望了望远处。天色慢慢暗了下来，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压着，像是随时都要下一场暴雨。他掂了掂手里那柄粗瓷碗，碗沿还有个豁口，估计是之前和人对峙时被打落的。

汉子掣了掣腰间的酒葫芦，拧开塞子，呷了一大口。酒烈得很，烧得喉咙生疼，但他还是皱着眉喝完，咧着嘴吹了吹气。“这鬼地方，连个☕儿的老鸨都瞅不见。”他把酒葫芦往马鞍上挂了挂，又摸了摸怀里。怀里装着几锭碎银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他师傅传下来的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寻龙见首”。

他攥了攥纸条，手指摩挲着纸边。师傅说，这字是给他在江湖上辨路的，具体指向哪里，师门里可没交代清楚。他来这一带已经快半个月了，除了遇到几拨打劫的毛贼，啥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捞着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汉子立马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这荒郊野地的，突然出现人影，不是良民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枯枝败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汉子缓缓从树后转出来，挡住了去路。他拨开腰间的剑鞘，剑尖斜指地面，目光冷冷地看着来人。

来人是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，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八年纪。她梳着一头乌黑的长发，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在脑后。眉眼清秀，皮肤白皙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像是大病初愈。她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
“你是谁？天色已晚，怎么还在这荒郊野地的？”女子开口问道，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
汉子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着她。女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，像是个书生模样的，为何会出现在这附近？

“有什么目的？”汉子开口问道，语气硬朗。

女子微微一怔，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