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红马被那声脆响惊得后退了半步，马蹄不安地刨着地，鼻孔里喷着短促的热气。汉子甩了甩头，揉了揉发麻的后腰，骂骂咧咧地走到树边，左右看了看，这荒郊野地的，除了几声鸟叫就没人烟，倒也省心。

他解下腰间的水囊，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压下心头的燥热。刚才那一下子可真悬，要是摔下马，这身伤还没好利索，再加个骨折，那可就麻烦了。他自嘲地咧了咧嘴，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包袱，里面装着几锭碎银，还有些江湖上行走的夹带之物，全是些惹眼的东西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汉子警惕地皱了皱眉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拨开算子浓密的草叶，一个身形纤瘦的姑娘正半跪在地上，纤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暗红色的果子，仔细地闻着，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那姑娘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裙，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脸庞。她似乎察觉到了汉子的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惊慌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
汉子停下了脚步，没急着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姑娘见他没有恶意，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，轻轻吐了口气，将那颗果子收入怀中，站起身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汉子开口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是连日奔波和受伤的缘故。

姑娘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，轻声说道：“我叫石兰，在这里采药，没想到会遇见你。”

石兰？汉子微微挑眉，这个名字在他听来有些熟悉，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。

“哦？”汉子点点头，算是默认，“我也是赶路人，不小心惹了这畜生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已经安静下来的枣红马。

石兰走到马边，轻轻拍了拍马脖子，柔声道：“马儿都是懂人心的，你没事吧？”她的声音温柔悦耳，像清泉流过石子，让人心旷神怡。

汉子苦笑一声：“死不了，就是有点狼狈。”他环顾四周，眉头微皱，“此地荒僻，姑娘一个人采药，不害怕吗？”